他手掌一翻,指尖滑到孟长盈掌心,缓缓握住后,往雨中拉了拉。
孟长盈眉心微松,轻轻眨了下眼睛,却没挣脱万俟望的手,任由他握着。
“走吧。”
万俟望歪了下头,又说了一遍。
他的态度这样奇怪,似乎笃定孟长盈会同意。即使孟长盈什么都没说,他也什么都没说。
孟长盈迎着他那双灼灼如野火纵横的眼睛,忽而笑了。
她朝他伸出另一只手。
万俟望也笑了,一俯身将人从窗中轻松带出。
他嘴角高高翘起,在雨中与她十指相扣,径直往荷塘走。
他身上大半都被打湿,还随手捡起搁在一旁的油纸伞,挡在孟长盈头上。
月台面色难看,追出来道:“主子,你去哪?!”
孟长盈没回头,只随意摆了摆手。
这样大的雨,月台实在放不下心,脸色变幻间,终于忍不住怒气。
“陛下,你莫不是疯了!你是想害死主子吗!”
孟长盈没回头,万俟望倒回头看她一眼。面上的笑不管不顾,是令人心惊的锋芒毕露。
他一字一顿:“害她一条命,我就赔给她一条命。”
说完,他直接搂住孟长盈腰肢,带人飞掠而过,稳稳落在木舟上。
这木舟简陋,船舱位置狭小,只有草棚做的顶,连舱门帘子都无一片。
孟长盈被好生安置在舱中,万俟望站在船头,提起长长的竹竿一抵水岸,木舟轻飘飘荡入荷塘,行迹悠然。
劈劈啪啪,木舟行进时,荷叶渐次迎上来,声音几乎盖过雨水砸落的动静。
抬眼望去,入目皆是高高的青碧荷叶和粉白荷花,在风雨中摇曳生姿,清丽灵秀。
万俟望背后是走过的水路,波纹一圈圈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