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殿仪事,他明知孟长盈坐山观虎斗,依旧忍不住咬了饵,背离可那昆日;
金銮殿朝议,他明着算计可那昆日,刮干净了北地坞堡油水……
眼前的胡臣,似乎与曾经的自己面貌一一重合。他们都是聪明人,都知道孰轻孰重,都很会为自己筹谋打算。
因而,当万俟枭被架在火上烤,所有人也同样也明白明哲保身,对他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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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盈正提笔写信,月台磨墨。
星展在窗外看了会热闹,笑嘻嘻地从窗口跳进来,同两人形容万俟枭的脸有多臭,说得绘声绘色。
“……乐死了!没想到啊,胡狗儿还挺像模像样的,有几分我的气势!”
看她眉飞色舞的神气样子,月台扑哧一笑:“有胡狗儿在,你倒是得了清闲,总是躲懒。”
“那多好,他爱干就多干,我正好歇一歇。”
星展乐得自在,晃了晃脑袋,坐到孟长盈书案旁,拿起信封看了眼,随口问道:“主子这是给小皇帝和褚公子写回信?我又要跑一趟南方了?”
孟长盈垂着眼睫,笔下不停,秀丽字迹一个个浮现在光洁信纸之上。
她答道:“你不必去,没有庭山的信。”
星展眼睛睁大,转头和月台对视一眼,奇怪道:“主子怎么只给小皇帝回信,不给褚公子回信?”
孟长盈一页信纸正好松松写完,将笔搁下,换了张信纸,缓声解释。
“庭山的信不必回。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明白我的意思,何须你再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