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贺领兵巡缴京畿,正华门外兵器闪着寒光,高头大马上,瘦削的金吾卫将军面色冷凝。
漠朔旧贵不免胆寒。这人连岳丈都杀得,更别说他们不过是泛泛之交。
那些望风而倒的墙头草,这会儿终于明白,孟长盈和万俟望不是无力反击,而是坐看好戏。
迁都是一道鲜明的分水岭。即将划分出未来百年,谁能乘风扶摇上,谁要沉入万丈渊。
万俟枭在宫门前一连守了好几天,却一直不得召见。他心底越来越沉,不禁开始懊悔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不过只是得了北关二镇,怎么就能对孟长盈掉以轻心呢?
再想到被他亲手打击收割过的坞堡……万俟枭真想给自己一拳。若大朔当真迁都京洛,坞堡好歹也能让他手中筹码更充足些。
可他被孟长盈骗得忙前忙后,亲手将自己的拥趸熬出油水,贴补到北关的城垣上去,全给他人做了嫁衣。
更别说武人不可依资入选一事,他又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勉强安抚下来不满的北关军户。
若是他再多思量些,这会儿起码不会如此被动。
万俟枭越想越后悔,心里一个劲地骂孟长盈狡猾。
汉人实在是可恶至极!
正这时,长信宫里走出来个瘦高人影,脸色白而阴郁,眼睛黑漆漆的,下巴斜着一道白疤。
怎么是他?
万俟枭脸皮微一抽动。他从前还打过胡狗儿,那时他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的。
可如今时移事迁,这小杂胡他也动不得了。
万俟枭心思百转,但还是脚下生风迎上去,扯开一个笑。
“原来是胡卫尉,太后娘娘可有什么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