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俟枭好不容易在军中建立的威望定会一扫而空。
若要军镇一切安好,只能将错就错。
甚至万俟枭还要自己出面安抚将士,更得将孟长盈给摘出来。不然的话,孟长盈只需再下一令,他费尽心思拿到手的北关二镇立时就要分崩离析。
想通这一节,万俟枭一张脸黑如锅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又着了孟长盈的道!
明明只是一次失败的暗杀而已,怎么又成了孟长盈手里的筏子?
不仅让他吃亏,还让他必须心甘情愿地吃下这个亏。
事已至此,他无路可走,必须去帮孟长盈安抚四镇边军。
在切实关系到个人利益时,那些平时最老实憨厚的镇兵一个个都变得凶恶起来,谁都不认,难搞得很。
万俟枭辗转各处,简直被折腾地精疲力尽,甚至都没有力气去思考,孟长盈这回又有什么目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难道只是为了报仇?这可不像她一贯的作风。
北关四镇乱成一团,南征也并不顺利。
据传回来的消息,大军被连绵不断的雨水拦住,道路泥泞难行,粮草霉变,衣衫鞋子总是湿哒哒的。
南征将士多来自草原和淮河以北,长途跋涉行军,疲惫不堪。又对南方湿热天气很不适应,因而病倒一片。
这消息好歹给万俟枭带来些慰藉,朝中众臣也各有说法。
汉臣有忧心忡忡向孟长盈进言的,也有暗自谋划小算盘的,还有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
至于漠朔九部,绝大部分都是在看好戏,毕竟万俟望带走了可那昆部。
若是南征大败,大朔朝局又将重新洗牌,有野心的都跃跃欲试,谁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