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狗儿高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方才心中横冲直撞的恐慌几乎将他淹没。
若是主子不要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胡狗儿嘴唇还在细微颤抖,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唯恐孟长盈会改变主意。
他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转身就要快步离去。走出几步,背后突然传来孟长盈的声音。
“万俟枭一事还不算完,你且等着看。”
这话像是一个滚烫的火星子钻进胸膛。他的血热起来,心里慢慢酝酿出一个过分美好的念头。
难道说主子打万俟枭,也有那么一点为他报仇的意思吗?
胡狗儿不敢问,他低头藏着红透的耳朵,声音压得雀跃。
“是,主子。”
说完,他快步走出紫微殿。
春风暖暖拂面,胡狗儿脸上的笑抑制不住地扬起来,心情就像是从地狱飞到云端。
他欢喜地要命。
……
胡狗儿养伤这段时间,北地气候一日日暖热起来。春雨霏霏,竟也有几分暖风吹人醉的朦胧烟雨意味。
可万俟枭的心情却不曾随着灿烂春光而好转。
北地军务繁忙,库戎又开始频频试探。唯一的好消息是三长制推行开来,解放许多劳动力,北关长垣力役不必再发愁。
但万俟枭还是心思沉重。
他做了亏心事,虽说被孟长盈扇了两巴掌,可到底是摸不准孟长盈的心思。
孟长盈可不是什么心思良善的主儿。
乌石兰烈一案当时激起的风波那么大,挫骨扬灰,还有许多人溺死粪坑。虽说确实是罪有应得,但谁看着不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