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又如何,无数死去的汉人,孟家夷平的三族都再也回不来了。
就算是复仇,也是一场没有希望的复仇。
输了又如何,人生不过百年残命。
她耗费一生若还是做不到,那输便输了。又能怎样。
这一生,早就这样注定了。
这种话,横想竖想,都蔓延出无尽的悲哀。
孟长盈是这样想的吗?
万俟望没有再问,他只是低头,把手炉和孟长盈的手一齐包裹起来。手掌中暖烘烘的。
“娘娘,春日里我会给你写信。”
春日……
他身上的热气让孟长盈恍惚一瞬,待到春来化冻,又是一年新气象。
“等到秋来,我接你去京洛。”
“难说。”孟长盈思索着,摇摇头:“秋天时,若各部安稳,才能大迁。此事须慢慢推进,否则我一走,漠朔旧贵必定生乱。”
万俟望:“……”
他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此情此景,他忍不住这样说。
可没想到,满腔柔情被孟长盈一通理智分析给打回来了。
“我会给你写信。”
万俟望又重复了一遍。
他望着孟长盈清亮的眼睛,同时强调:“你要给我回信。”
真像只不舍得离家的狗儿,孟长盈心道。
她抽出手摸摸万俟望的头,答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