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望歪着头,耳畔金珠一荡,在灯火通明的殿中闪出浓绿光晕。
孟长盈眼神捕捉到那枚欢脱的金珠,忽地有些遗憾。若是万俟望发辫披下,金珠在散落卷发中摇晃,想必那情态观赏起来更妙。
万俟望还举着酒杯,浅茶眸光比玉杯中的琥珀酒色还要灵动。
孟长盈抬抬手,莹白手指搭上酒杯。万俟望会意松开手,孟长盈却没有接。
那截指尖缓慢掠过他的鼻息,捏上那只摇摆的绿宝金珠。
莹亮酒液倾洒下来,尽数泼上万俟望的宽袖。
可他已全然顾不得了,像是被捏住命门。身体僵硬着一动不动,后颈骤然乍起热汗。
他看不到孟长盈如何摩挲那只金珠,却能感受到耳畔的动作细微。
万俟望眼睛紧紧盯着孟长盈滑落的衣袖,那只纤细手腕上荡着条盈润玉镯。
冰冰凉凉的玉镯柔柔依在他脸侧,只一偏头便能咬上去。
金珠,玉镯。
孟长盈总是能让他得到意料之外的刺激。
怎么会有人这么轻而易举地撬动他所有心神?一举一动都让人心生燎原烈火,压抑不住地热血沸腾。
从前他觉得孟长盈是勾起他狩猎欲望的羊儿。可如今,他在她手下,才更像是只束手就擒的猎物。
可他竟还无比享受。
万俟望颤抖的神经中,忽地激出一串火花。
若是……孟长盈晚几年再嫁人,也许,她会是他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