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盈低头笑笑,点了下头,终于还是应了万俟望。
“好。”
万俟望得偿所愿,和孟长盈并肩走出紫微殿时,瞥向胡狗儿的目光都带着志得意满的傲气。
孟长盈自然注意到了,也不知道他总和胡狗儿比什么?
星展月台都跟着,若是往日,万俟望大晚上请孟长盈出去,月台必定要生气。
这是为主子的身体着想。
可今日不同,看到万俟望带着宫灯踏入殿中的那瞬间,她甚至突然松了口气,有种救星驾到的荒谬感。
这小皇帝,到底还是有些用处的。
皇宫中处处灯火如昼,廊檐下悬铃轻响,宫灯璀璨。透光窗纱上悬着苇索,门上尽插着桃符,贴着金鸡。
走动间,入目所见竟像是在汉人府邸之中。
“这些都是你着人布置的?”
孟长盈目光久久停在这些汉人除夕传统习俗造物上。
往年一切由她经手时,宫中从来都没布置过这些。
她本就性子冷淡,也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必要布置。
可如今打眼一看,心中却莫名触动。
明明都是些死物而已,可却能在人心中激起涟漪。
星展甚至眼睛都有些湿,抱着月台的手臂都不肯松手,像是回到小时候。
万俟望点头,抬手拨过那只悬着的苇索,风过铃响。
“既然是好日子,自然热热闹闹的才好看。”
他面向孟长盈,倒退着往前走,手中宫灯提高了些,照亮他眼中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