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墨。”
万俟望原本飞扬的心瞬间滞在空中。
他立刻用袖口蹭了下脸,低头一看,竟真是一团漆黑。
好家伙!
定是刚才毛笔摔在书案上,他的手不慎碰到,又摸了脸。
胡狗儿好心端了盆清水过来,万俟望按上水盆,往里一瞧。
“……”
水中的人影右脸上一团黑,是几道模糊不清的巴掌墨痕,鼻尖上甚至还有一团墨。
哪还有平时半分的威武霸气,简直比戏班子里的丑角还要滑稽可笑。
万俟望赶紧撩起水洗脸,洗到一半,动作突然顿住。
所以,他方才也是这么一副模样?
他就用这副傻样儿对着孟长盈高谈阔论?!
……怪不得连孟长盈都笑了。
对着这样一张脸,孟长盈笑得都算是内敛了。她怎么就不跟他说一声呢,只看着他丢人。
还丢到胡狗儿面前了。
万俟望心中涌出恼怒,呆立半晌。
可他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叹口气,接着低头洗脸,只是动作异常粗暴。洗完之后,一张脸搓得通红,但好歹是干净了。
万俟望抬头,胡狗儿还端着水盆,他溅起的水渍弄湿了胡狗儿前襟和半个袖口。
万俟望注意到,微微皱眉,但仍没好气,“你倒是尽职。”
胡狗儿垂着眼睛,语气平直:“卑职是主子的人,自然要守好长信宫的门。无论进出的是谁,都不能丢了主子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