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亲手教养了五年的人,孟长盈虽没把他当作自己人,好歹也有几分情谊在。
先帝入陵,新帝仪政。
虽说孟长盈手中事务不少都交代给万俟望,但仍临朝听政。
太常卿大夫提议道:“陛下,年关已近,新年年号待议,不知陛下可有决断?”
按照祖制,先帝崩逝的第二年,新帝需改年号。
“容朕想想,”万俟望拧眉作出苦思模样,片刻后,看了眼孟长盈,才含笑开口:“冬来寒重,不少人都身衰体乏,备受其苦。既如此,年号改为永康,如何?”
孟长盈本是半阖着眼,闻言眼尾扫了眼万俟望。
永康?
他倒是会讨巧卖乖。
太常卿大夫也没想到,万俟望的答案来得这么快,快到像是随口为之。当然,这话他不敢说。
“……永康。臣以为很好,陛下体恤臣民,乃是天下之鸿福!”
不少臣子立即紧跟其后,赞颂吹捧万俟望起的年号。
可一片和谐的声音中,却突兀插进一道嗤笑声。
正是万俟枭。
这段时日他忙得很,云城边关两头跑。可人逢喜事精神爽,再忙他也不忘给万俟望添堵。
尤其是张庭、封犯二军镇交接到他手中之后,他便愈发张狂。对孟长盈万俟枭好歹还知道收敛些,但对万俟望,完全是一副长辈姿态,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