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与孟长盈本就只是权衡政局之下的合作,她岂可得寸进尺!
这么想着,万俟枭更理直气壮,申辩道:“娘娘掌着大朔政事,却总托病不见臣子。本王为国为民着想,自然着急。”
孟长盈颔首点头,颇以为然。
“王爷说得是,我这多病残躯误国误民。皇上既已即位,总该多担当社稷大事。日后奏折公文,先往紫宸殿送。”
话落,万俟枭猛然抬头,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她要放权给小皇帝?
那北关镇兵呢?
若她真敢撕破脸皮,且看他和漠朔九部答不答应!
万俟枭转过头,和可那昆日递过来的眼神对上,无声中暗流涌动。
万俟望坐在孟长盈身侧,看上去两人平起平坐。
他脸上端着宽和君王的笑,闻言面不改色。
试探过无数次,他不明白孟长盈想要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如何,北关镇兵都落不到他手里。
既如此,那便安心坐着,看狗咬狗吧。来日方长,他有的耐心和精力慢慢磨。
“乌石兰烈一案,我已看过证词,贪污赈款,收受贿赂、私卖官位、贩卖官田、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不罚不足以慰天和、平民怨……”
孟长盈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来。
百官垂首,郁贺的头垂得格外低。
呈交大理寺的证据,有大半都是他提供的。
他与乌石兰萝蜜成亲多年,早就算是半个乌石兰部之人,知晓不少部落内部秘辛。如今证据递交,不少漠朔旧贵看他的目光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