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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台手中端着汤药,小心地搅动,热气袅袅。

星展坐在席上,趴在长案边啃奶糕。眼睛望着宫门方向,面有忿忿,嘴里小声嘀咕。

孟长盈靠在躺椅上晒太阳,闭目养神,整个人都懒懒的。

“这是怎么了?”

星展哼了一声,凑到孟长盈身边,下巴搁在她腿上。

“我看那些胡人就烦,他们莫不是把咱长信宫当菜市场了。日日都来逛一团遭,可真讨厌!”

孟长盈没睁眼,只是抬手摸摸星展的脑袋。

“待北关军镇事定,闲人就少了。”

星展得了安慰和摸头,情绪高昂许多,点头道:“我知道,我懒得理会他们。”

月台手里汤药温热,刚好入口,她也坐过来,唤道:“主子,喝药吧。”

孟长盈睁开眼,接过白玉碗。那股子草药味冲入鼻腔,苦得人反胃。

饶是孟长盈这样冷淡的性子,也犹豫地看向月台。

“这药怎么一日苦过一日?”

月台也无奈,柔声劝道:“主子,良药苦口。你且忍忍,喝完吃蜜饯压一压。”

月台擅药理,每日都泡在药房中琢磨着如何滋养孟长盈的身体。

补药也好,苦药也好,都是她日夜操劳的心。

孟长盈心中微叹,仰头喝下这滋味难言的汤药。

星展离得近,也被药味熏得不行,捏着鼻子抱怨。

“我闻着都苦,你是真把咱主子当药罐子,什么都往里灌呀?”

月台啧一声,拍了下星展的脑袋,给她一记眼刀。

“少胡说八道,你还饭罐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