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他还靠着窗棂在笑,拉坦看不懂,孟长盈却能看出他生野蛮横的恶意。
孟长盈搁笔,手指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一个皇帝欺负小孩,你也好意思。”
“他不见得比我小几岁,怎么能算孩子?娘娘可真是偏心,有了新人就忘了和小七的情谊。”
万俟望话接话地反驳,难得在孟长盈面前这样回嘴。
只是话里委屈,还酸溜溜的。
“你先起来。”孟长盈指尖点着桌面示意。
拉坦忙不迭地起身,脸都白了,是真吓着了。
万俟望冷眼看着,心道好小的胆子,老鼠一样。
孟长盈这样足智多谋的人,也能容下这种蠢人在身旁打转吗?
孟长盈唤星展:“带他去洗脸,吃些点心,歇着不必过来了。”
说完,目光才慢悠悠飘落在万俟望面上。
万俟望下意识离了窗棂站直,学着拉坦的样子乖觉眨眼睛。
只是拉坦质朴少年,眨眼睛显得纯稚可爱。
轮到万俟望,倒像是凶恶大狗装乖摇尾巴,却暗自憋坏。
规矩束起的头发和龙袍,都压不住这股子坏劲儿。
孟长盈收回目光,她早知道万俟望是什么人。
她随意舒展着发酸的肩颈手臂,闲淡开口:“年纪是不相上下,可你是皇帝,和他比什么。”
万俟望浅色眼睛蓦然灼灼,迎光似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