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她手指轻叩小案,抬眼看向万俟望,目光清泠泠的,很难说清楚其中的意味。

“弈者谋势,而善谋国者若烹小鲜。私心可有,做事却不可只为私心,走一看十,谋定方可后动。”

“小七,国君绝不能耽于一时一势,着眼天下,你才能看得清。”

走一看十?万俟望在这句话里生出无尽的警觉。

他早知乌石兰烈一事绝没有那么简单,但却想不通其中关窍。

如今看来,孟长盈果真在下一盘大棋。可身在局中,他看不清这云遮雾罩下的真相,更看不透孟长盈。

他要收拢皇权,漠朔九部和万俟枭要北关军权,孟长盈又要什么?报仇?

这样神鬼莫测的一个人,报仇于她来说轻易得过分。她若步步为营,谋的必定是更大的东西。

棋盘上两方互咬,波谲云诡。孟长盈执棋,谁人为黑子,谁人又为白子?

万俟望心知肚明,有些话他能问,有些话问不得,“小七受教,只是乌石兰部若蒙难,只怕北阳王和四镇兵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又待如何?”

孟长盈轻抛出棋子,砸在烟晶棋奁壶中声音脆响。

她靠着凭几,语调缓慢意味深长:“立场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饵料够大,再狡猾的鱼儿也要咬钩。”

万俟望捏紧拳头。这话不止是在说万俟枭,更是在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