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盈劝过几句,万俟望当然不听。在他看来,一个病歪歪的汉女,有什么值得他在意,更遑论听从。
孟长盈本来也不是个耐心的夫子。
她只着人寻来一条带狼血的上品猎犬,通身黑色威风凛凛。万俟望一见便极喜欢,给它起名叫黑狼,日日带在身边,甚至不要犬奴,自己亲自训犬。
黑狼也不负期望,忠诚勇猛,一人一狗默契非常。少年意气风发,猎场厮杀,黑狼就是他以托死生的战友。
然后,孟长盈当着他的面,将黑狼扔进汉兽场的虎豹笼中。
万俟望年纪还小,眼睛瞬间便红了,却被长信卫尉死死压住,反抗不得,仇恨和青筋一同暴起。
那是孟长盈第一次见到他哭。
但孟长盈只是无视,淡漠问道:“是何感觉?”
“我要杀了你!卑贱汉畜——”
“——啪”
崩溃的口不择言被一巴掌打灭。
万俟望头歪在一边没有动弹。说实话,孟长盈力气不大,对一个体格健壮的半大小子来说,这一巴掌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屈辱。
他咬紧牙关,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将她千刀万剐。
突然一声熟悉的“嗷呜嗷呜”声,唤回他紧绷的理智。
黑狼没有死。
万俟望茫然被卫尉放开,完好无损的黑狼凑上来,热烘烘的舌头去舔他的下巴,尾巴欢快摇着有力打在他腿上。
他的黑狼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