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盈仍没什么大反应,只淡淡道:“北阳王,你去云城郊外的田野村落里看看,便知道漠朔人皆戴耳饰是句虚话。金银玉石充其量只不过是富贵胡人的装点罢了。”
万俟枭哑然,张张嘴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凶悍道:“可笑!那些人也能算作是人?”
孟长盈脚步停住,抬眼看着寂寥洒清辉的纤细月钩,声音比寒冬月色还要冷清。
“你我不是一路人。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也不喜欢你这般话多。回去吧。”
话毕,她抬手唤来步舆,径直离开。
万俟枭留在原地,望着一行人夜色下渐远渐隐的背影,咬牙骂出一句。
“谁稀罕理你!”
紫微殿内地龙烧得更旺,孟长盈披着袍子,正伏在桌前写信。
写着写着却出了神,笔尖压在笺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月台注意到,温柔握住孟长盈手腕,稍稍抬起,换上一方新纸。
孟长盈回过神来,放下笔,轻轻叹息。
“奉礼从前并不喜欢那姑娘。”
“主子,他们都成婚三年了,人非草木。”
月台坐于孟长盈身侧,帮她揉着酸涩的手腕,娓娓道来。
“更别说乌石兰萝蜜还怀了他的孩子。他这一辈无有兄弟,这孩子可是郁家老夫人盼了多少年的孙辈。”
说到这,月台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郁奉礼一事恐会生变。”
“还早。”孟长盈拧眉,在月台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乌石兰一事并不只系于他一身,我也不会强要乌石兰萝蜜的性命。只要该死的去死。朝堂局势瞬息万变,时机还未到。”
“不要乌石兰萝蜜的性命吗?她可是乌石兰烈最喜爱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