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卿,说了多少次,你我同为长信官卿,讲话这么见外做甚?”
常岚还不待说话,肩舆上月台扬声道:“闲聊什么,主子还在外头冻着呢,还不快引队回紫微殿。”
星展瘪瘪嘴,对常岚古灵精怪地眨眨眼,小声道:“月台才是咱们长信三卿的老大呢,我可不敢惹她。”
说完赶紧跳回去,引队回了紫微殿。
殿中层层厚实帷幔,地龙火道早就烧得火热,一进殿吸气都是暖的。
孟长盈在小榻上坐定,面前是丝丝冒香的铜炭小炉。
她手指在铜炭炉上方热气中舒展开,眯了眯眼。
这么烤着,满身寒意才驱散了些,殿中的热乎劲对她正好。
星展月台一回来便脱了外袍,宫人也都穿得薄,不然怕是要热出汗。
月台把孟长盈换下来的大氅挂好,问道:“小厨房煨了羊汤,还有甜醴酪,主子可要用些?”
孟长盈摇头:“煮些汤饼来。”
月台应声吩咐下去。
星展脱了甲衣,挨着脚踏坐在孟长盈旁边。手在铜炭炉上烤得热乎乎,帮她来回搓着暖腿。
孟长盈低头瞧她一眼,没说话,只把腿略略分开些。
星展手上不停,嘴巴也闲不住:“主子,我也想吃汤饼,最好再来碗酪浆。别的不说,胡人酪浆滋味还是不错的。”
月台刚吩咐完回来,无奈道:“你早晨才喝了两碗,日日这么吃,也不怕吃成个圆乎丫头。”
“圆乎就圆乎,圆乎些没准我还能拉开两石弓,到时候吓死乌石兰烈那老贼,主子你说对不对!”
星展毫不在意地晃晃脑袋,鬓边绢花歪得快要掉出来。
孟长盈靠着凭几,懒散半阖着眼,朝星展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