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倒酒的手被苏屿攥住才知道,好好的一壶酒,全倒地上了。
下人又送来新的酒。
苏屿从前饮酒,是在学品酒,而并不是借酒去消愁解闷。但如今尝起来,却有别样的心境,这酒不是苦的,是甜的,可杯杯酒下肚,却能从心里升腾些许苦涩来。
大概是离别的味道吧,是苦的。
感觉舌尖和嗓子已经被从心里泛起的苦意麻木,喝起来没什么味道了,于是无奈撇嘴,有模有样地评价起酒来,“到底还是年限短,不够醇香。”
见她还要再倒,比他喝得还要凶,齐珩按住了她的杯子,不让她倒,“喝这些够了。”
苏屿也不恼也不闹,他说够了就够了吧,不过她有个疑问,“你酒量如何这么好,仿佛怎么喝都喝不醉一般。”
“嗯。”齐珩挑眉,“千杯不醉。”
其实也有醉的时候,一次是和闻琅喝酒,心里苦闷,另一次是苏屿抛下他去照顾闻琅。
他并不会醉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满嘴胡话,只是酒会放大人的情绪,让他心里很难过,如此的难过,心像被攥紧了一样的疼。
而两次,都是因着苏屿,她说讨厌他,他就信了。她说去看闻琅,他就应了。
他不舍得让她为难。
“是不是偷吃了王母娘娘的仙药?”苏屿笑猜,打趣着。明明是在开玩笑,可眼泪却不争气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她突然很难过,大概是酒劲上头了,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齐珩。
齐珩去捏她的脸,距离这么近,伸手就能碰到她,此后的一年里,就再也碰不到。
“阿屿,你是不是醉了?”他用食指去点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