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苏屿还没醒。
昨夜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齐珩走时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苏屿刚睁眼,坐起身来,就听见外边“咚”得一声。
“谁在外面,出了何事?”她蹙了眉,被惊了一惊。
“是奴婢水莲,可是奴婢将您吵醒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奴婢想给姑娘准备了洗脸水,不知为何台阶有些打滑,我不慎摔了,姑娘别生气。”
原是脸盆落地的声音。苏屿淡淡道:“不是,是我睡足了就醒了,不妨事,你快去换身衣裳吧。”
苏屿起身后,水莲已经收拾好了,帮着苏屿梳头发。
苏屿闭着眼睛由着她梳头,简简单单梳了个单髻,和昨日没什么两样,又簪上那些饰品。可苏屿却觉得她梳头的感觉异常熟悉。
她抬眸,正与镜子里水莲的眼睛对上。
水莲又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姑娘,可是奴婢弄疼你了?”
苏屿答“不是”,又问:“你这梳头的式法,有谁教吗?”
见水莲不说话,苏屿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不问了。
眼见着苏屿欲朝外走,水莲问着:“姑娘可要用早饭?”
苏屿摇摇头,“不麻烦了,我这就欲告辞了。”
“姑娘,”苏屿听见水莲小声道:“姑娘可是生水莲的气了吗?”
苏屿摇摇头,“没有。”终是忍不住提点一句,“你脾气这么软,在这府里可不尽是被欺负?”
“谢姑娘关心,也就是多做点活,也没什么的,”水莲顿了顿,“我梳头……是府里的苏小娘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