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琅轻声叹息一声,叹息虽轻,心却沉重,不住地往下坠。苏屿心下烦得很,不欲再与他言说此间事,迈步朝着正屋走去。
从一只脚踏上东京城码头的那一刻,她心里就有点乱,她离真相越近,反而越不安起来。
“那阿屿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闻琅的话成功让苏屿停步。
怎么做?若说个具体,她不自觉地攥了攥手,没回答。沉默一瞬,又欲抬步走。
闻琅见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没有具体打算,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截住去路,他神色有点紧绷,语气有些不稳地问:“你是欲直接冲到状元府去问他还是拦马车还是如何,你告诉我?”
苏屿蹙眉,有些恼意,“和你无关,我要真这么做也是我的事。”
“你不会的。”闻琅点破她,自嘲一笑,“阿屿,我知你的性子,自降身份的事你不会去做的。”
“我已不是昔日的我,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苏屿回避着他,很不耐烦,胸口郁结,“如果他真的避而不见我,我可能真会这般做。”
“那我呢?”他双手钳住她的肩膀,在她不明所以和欲躲的眸色中解释,双眼红个彻底,下一秒就会沁出泪来,“你要真会这般做我们两个就不会像今日这样。”
对于闻琅而言,他能接受苏屿曾经不够喜欢他,却接受不了她现在喜欢齐珩比曾经喜欢他还要多。同样是觉得负心,她却能为了齐珩千里迢迢地到京城来索要一个答案,而对他却是,问都不问就判了死刑。
闻琅的质问让苏屿一时难以自处,她反驳着他的话,“我们……闻琅,情况不一,不能混为一谈。”
直到如今苏屿才能意识到,闻琅对她,或许也是有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