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个大请求,被拒绝了再提一个小请求,苏屿看着裴敬禹的目光,真的很难再言拒绝之语。
况且他也总派小厮传话邀他们兄妹论琴,她总是以裁缝铺太忙为由拒绝,今日却是堵到了面前,苏屿自谦笑道:“好吧,不过我琴技拙劣,裴公子莫要嫌弃,献丑了。”
河畔,两把琴相对而放,苏屿和裴敬禹两人对面而坐,夏风轻轻吹过苏屿的脸颊,带着发丝扬起,苏屿把手放在琴弦上微微抚过。
自离东京城后,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弹琴,不同于教授刘婉微的技巧,而是只倾注于琴本身曲本身。
苏屿闭眼一瞬复睁,在连日繁忙的小镇日子中生活,她都快要忘记在京城做大小姐时的感觉了。
与裴敬禹相视一笑后,二人同时拨动琴弦,配合默契,琴声相互呼应,交织在一起,尽显寄情山水悠然自得之意,怎不算畅快淋漓?
“完了,给他人做嫁衣了,人家高山流水遇知音了,哪像咱们。”悠扬的琴音传来时,刘知远低头看了下自己和齐珩湿到胸前的衣衫。
齐珩的鱼叉上好歹还叉了一条鱼,他忙活半天举个空叉子略显狼狈。
和之前在溪水叉鱼一点不一样,水的阻碍太大,很难快准狠一步到位,显然他叉鱼不是太行,于是刘知远讪讪道:“巧者十叉五叉中,你是巧者,我是笨者。”
言罢此语的刘知远正欲放弃,突然眸光一闪,看向齐珩手里的叉子和还挣扎的鱼,“要不,咱俩换换叉子?”
齐珩终于从弹琴的两人那处回神过来,闻刘知远言后表情一言难尽,他沉默地和刘知远交换了鱼叉。
刘知远兴高采烈地上岸去了,只留齐珩眸色晦暗地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