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象不出来,可能会,不过应该不会。
但是没有如果。
“我在来这之前,才刚刚得知了我们两个竟曾经有过婚约的,在那之前,我和闻琅是自我七岁时,便定了亲的,想来是我父亲到处扯鸳鸯。”
说到此处苏屿叹口气,“我从没想过,我父亲会犯事,我也从没想过,我不会嫁给闻琅,他的确向我许诺过春闱上榜会向我提亲,可我和闻琅,我们两个终究——”有缘无分。
“够了!”齐珩冷冷打断了苏屿的话,紧握成拳,呼吸粗重。
他看着苏屿被他的话吓得一颤,表情很是惊恐,心下一紧,于是下意识安慰着苏屿,“抱歉,我……是说我知道了。”不用跟我讲这些,你们以后的打算,我一点儿也不想听。
齐珩的再次艰涩出声,却是浓重沙哑不堪,他忽略这些向前看去。
夜色上涌,月光撒在他的睫毛上,在脸上投下模糊不堪的阴影。
齐珩只觉脚步虚浮,却也慢慢地越过了苏屿纤瘦的肩膀,直到走向青石小路,走过轱辘水井,走到自己的书房,然后关门,躺在罗汉榻上。
空气死寂,齐珩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急促而沉重的,一下一下的,耳中是苏屿的声音在回放,他紧闭着双眼咽下酸涩,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苏屿在原地愣了好久。
她用自己的牙齿紧紧咬住发白的下唇,控制着情绪,眼泪才没汹涌而出,到底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到了锁骨上,也滴进心里,滋养着难过的种子。
苏屿吸吸鼻子,抹干净眼泪,双眼恢复清明,她转身看着齐珩的书房,又移开,无喜无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