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前八年,一直是认为自己有未婚妻的,姓苏名昱,指腹为婚。
他那时年纪小,自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那是一种归属感,他是有正头娘子的,从小便知和姑娘保持距离。
苏屿不说话了,原来是这样。
暗想父亲也真是的,指腹为婚把名字都确定好了,定的那样亲热,还不是说悔婚就悔,现在还是,说把她送这儿来就送了。
好在齐家是顶和蔼可亲的人家,不至于因苏家背信弃义把她大棒子打出去,还友善待她,而现在一向对她横眉冷对的齐珩也把她当小妹看了。
她又想起从前母亲在世时,总是教育她,女子要活出自我,要独立,即使将来的丈夫有能力一辈子护着你养着你,也不要成为被男人养在温房里的花朵。
想来当初定是母亲不愿意,她的名字才没叫昱,而是屿,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是独立的个体,从来不是谁的附属物。
所以母亲才和父亲貌合神离吗?
父亲的妾室个个都是菟丝花,京城来往的夫人们也都说母亲性子怪。
可苏屿看得出来,母亲是爱父亲的,她如风,爱的独立洒脱而自由,可她不被理解,所以渐渐郁郁寡欢,直至离世。
她从前锦衣玉食,对母亲的行为半理解半疑惑,但现在落魄了,便懂了,没有人是永恒的靠山,只有自己是。
“我才不是什么羽衣。”苏屿想起母亲离世郁郁寡欢之事不怎么开心,便闷闷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齐珩弯了唇,把她往上掂了掂,“你当然不是。”
你是从月亮宫殿上来人间体验生活的嫦娥仙子,而总有一天,你也将回到那里去。
明明一月前,他还觉得她是弱不禁风的娇小姐。齐珩笑着叹口气,他觉得自己或许也因背苏屿的缘故而沾染了些寒气,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