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盼婷早早地就到了自己的店铺,她把门口的垃圾或者落叶用笤帚扫了一遍,然后摆上三张小桌和板凳,提桶水把桌子和板凳擦一遍,她力气大,但做完这些也会出一层薄薄的汗。
每当这时,她都会看到齐珩和罗氏都会从街头过来,她整整衣衫,和齐珩打声招呼说句“齐珩哥哥早”,然后齐珩回她一句“叶家妹妹早”,她都会开心一天。
今个不同,同来的还有苏屿,叶盼婷见苏屿身着水蓝色的交领长裙,同色系浅蓝的绣花短上衣搭在外面,虽梳着和她一样的小镇女子的简单挽发发型,却是露着白生生的脖颈儿,比她窈窕多姿了不知多少倍,于是那种稍显局促自卑的感觉便弥漫心底了。
叶盼婷同样打了招呼后,她看着苏屿微笑回礼,又想起前日见苏屿,她拉走桑宁时苏屿的蹙眉疑惑,就那连蹙眉的表情都很生动又我见犹怜,叶盼婷眼神不自觉低落看了下自己的粗布衣衫,又自卑了几分。
罗氏裁缝铺在这条街道的最末端,简单的黄黑牌匾下是小小的双开店门,店铺朝东,罗氏钥匙开门,苏屿跟着进去。
铺子不大,布料码的齐齐的在靠墙那一排,五颜六色挤挤挨挨,南西北三面墙上边都有一根小棍,两边被绳子连着固定在房梁上,小棍上搭着时兴的布料和做好代取的客人的成衣。
东面靠墙处放了张大桌子,既是裁剪衣服的地儿,也是熨烫的地儿,上面有竹尺裁布剪定位木板……
靠北面的门边墙处还有个挺高的木桌子和木凳子,不大,想来是站上面取布挂布用的,闲暇也能用来坐坐。
苏屿还在打量着裁缝铺的构造,罗氏已拿着磨的红亮的竹尺,比划翻折裁布,然后是“嚓嚓嚓”清脆的裁布声。
因常年握剪刀,罗氏右手食指和拇指下的茧子很厚,之前苏屿问起的时候,罗氏笑着道:“刚开始的时候一天要剪好多块布,手都磨破了,能有什么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