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灰白墙面斑驳,几乎将这条青石板路过道压成了一线天,堪堪只够过个牛车,又压抑又沉闷。
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迎面有一男子同样赶着牛车自对面拐进来,只不过堪堪走了一段,似是发现了他们便停了下来,看样子是预备掉头。
而他们这一行人却未停速度亦未减,直直冲到那牛车对面才停。
“小子,倒回去,让让路。”车把式面色不善,冲那位立于车旁的男子叫嚷。
“怎么不是你们让?”
那男子身着白色小袖狭身的粗布短褐黑裤,缚鞋而立,闻言却是横眉冷对地回语,然后却突然又跳上车,作赶车状,大有与之叫嚣对峙的架势。
“这不是你离拐弯处近?”车把式也没有很客气。
“刚刚你也离得近。”那男子冷哼,他本是想让的,但遭到如此呵斥命令,索性就与其杠到底。
两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路。
“出了何事?”前面装行李的牛车停在那不动,后边牛车上的余嬷嬷适时出声询问,她下了车,与苏屿探究的眼神对视后,又伸手作扶手状。
纤纤手指轻回握,苏屿慢慢迈下。
那车把式看苏屿穿着就知非寻常人家,此刻有点狗仗人势,气势汹汹地将来龙去脉说个仔细,挑衅地看了对面那男子一眼。
苏屿闻言却蹙眉轻斥那车把式,“何故态度如此蛮横?”
她的双眼像两汪池水,清澈潋滟,骨子里的气质带了点上位者的举手投足与端庄,不怒自威,那车把式霎时偃旗息鼓了,不敢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