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的脸颊圆润饱满,高挑的个子,挺拔又紧实。
但现在,周惟静颤抖的指尖碰到乔安凹陷的脸颊,触摸到的肌肤温度冰凉,罩着氧气面罩的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尊没有生机的蜡像。
周惟静只是一瞬,眼泪就掉下来了。
护士在边上看了看着,有些不忍地移开眼。
第一次兽潮之后,医疗站的病房挤到几乎没法下脚,到处都是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和哭泣哀求的家属们,那时,整个医疗站的医生护士都忙得脚不沾地,熬得满眼都是红血丝。
但很快,医疗站就空了下来。
高热、感染、大出血,那些在最前方抵御野兽们的人们身上的伤,在医疗资源短缺的情况下没多久就失去了生命。
那些失去了壮年劳动力的家属们目光呆滞,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那段时间,火化的炉子昼夜不停,烟雾将整个基地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乔安是这批人里受伤最重的人之一,她的右臂被一只老虎撕咬断开,大出血,右腿被鬣狗咬得神经坏死,就连腹部也被猛兽的爪子挖出一个大洞,把她抬回医疗站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坚持不住了。
当时还是病得几乎快站不起来的邹老爷子拍了板,不计后果,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激进到把人当场治死了也不怪你们。
没有止痛药,没有专用的缝合用品。
针线是从基地某个兼职做缝补生意的阿嫲那买来的,放在锅里沸腾煮了十分钟,消毒的酒精是医疗站自己蒸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