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述和行李全都被扔出来后,两人不由得都深深喘了口气,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变成一阵雪白的小规模雾气。
两人顺着人来往踩出来的小道往外走。
“现在真是挺佩服那些天天在外面跑的人了。”
江述作为男性,承担了更大更沉的那个行李箱,也承担了开道挡风的任务,周惟静猫着腰踩着他留下的脚印往外走。
小吉安安静静地呆在她冲锋衣内羽绒服的帽子里,蓬松雪淋了它满头,它察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在快要被雪埋了的时候就展开翅膀抖一抖,顺带将掉进周惟静帽子里的雪抖落。
周惟静的口袋里塞着那天陆夏夏给她的黄色手环。
她拉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在满是雪的小道上,轮子几乎无法运转,全靠两人用自己的力气拉着走。
他们走过的地方,就留下了一串脚印四排均匀的划痕。
周惟静从隔壁吴丹丹口中得到了更确切的消息。
七月三日,夏城会在凌晨四点左右悄无声息地更换公告栏上的告示,统一张贴上避难所开启的公告,与此同时,避难所开门的时间正是同一天八点。
他们经过距离他们最近的公告栏时,空旷的雪地之间寥落地只有他们两人一鸟,还有漫无边际的雪原。
一路上的静寂让她颇感意外。
她从陆夏夏那里约等于被强迫得知道了避难所的消息,隔壁的吴丹丹则是作为农科院的内部工作人员,也早早知道了避难所的消息,甚至还确切到了当天几点。
吴丹丹一家一周前就开始逐渐慢慢搬东西到她的单位,二号晚上全家都出门未归,想必是提前住进了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