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一眨眼。
那背后偷袭的同伴正高举着双手即将抓住他的脖颈时,刀疤男脸上得逞的快意还没展开,一个黑红的血洞无声地贯穿他的头颅。
“噗——”
像是西瓜被打烂的声音。
“啊——!”倒在地下浑身发抖的中年女人忍不住尖叫,但下一秒,就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捂住。
“徐女士,你也不想和那几个人一个下场吧?”
温柔的女生轻轻地在她耳边响起,在徐千惠的眼里,她曾经的儿媳妇,也就是现在这个被打劫的家庭的女主人,恐怖地像电影里的女鬼。
就在几秒钟前,徐千惠趁乱躲到了江述的背后,在后面,从开了一半的门后传来的暖气无声地散到了她扒在地上的手掌上,她快要冻得失去知觉的手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让她心安的痛感。
她抵抗不住温暖和物资充足的诱惑,在偷潜进这个房子里面和趁他们打斗的时候逃跑,她举棋不定。
但在她下决定之前,血溅到脸上的感觉将她从癫狂的幻想中唤醒。
一个美丽的女人,穿着柔软的睡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而她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枪,利落地不断扣动扳机。
银色的子弹精准地没入背对着她的几个汉子的后脑勺。
狭窄的入户门口仿佛穿越到了盛夏的西瓜摊,打烂西瓜的声音接连想起。
徐千惠摸了摸脸上粘稠猩红的血,整个人宛如一瞬被抽走了灵魂,木楞楞地坐在地上全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