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惟静和江述赶去的时候,天光刚透着鱼肚白,水产市场里面只有寥寥几家档口亮着灯,能看到人影。
那位约好了的水产大佬,就穿着西装夹着烟孤零零地蹲在水产市场门口。
脸上胡茬泛青,黑眼圈和眼袋重得像刚被人打了一圈。
看见人来,他扔下烟头顺便把火星子捻了捻,热情打招呼道,“来了啊!”
放在天灾前,他可是大忙人,等闲人等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干这种接待客户顺便推销产品的活了。
但有客户就意味着有钱,有钱就意味着他的债能快点还完,卞升荣精神一振,扬起笑脸热切地和两人握手。
“我听蒋总说有一笔大生意找我,没想到两位这么年轻,真是少年英才!”
双方客套了几句后,开始聊正事。
他们假借了江述之前名下的一家餐厅的名义来订购海鲜,要的也不多,各个品类最好的,鲜货各五百公斤,干货各一百公斤。
卞升荣大喜,这种大单子他都快三个月没见到了,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干货黑金鲍、蛏王、特级关东参干仓库里都有!其他鲜货的话,我们马上给您安排最新打捞鲜冻的,你看什么时候给您送去?”
周惟静眼珠转了转,试探性问道,“有没有活的?”
“活的?”卞升荣愣了下,这种问题一般很少有客户问,他只当这是年轻人刚继承家业之前没干过这采购的活,解释道,“我们公司的捕捞船一般一去就是一个月,为了新鲜和口感好,都是当天捞上来当天就处理好,要是不处理的话,回来也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