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第42章

如果周惟静在现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古怪的黑色线虫和那钻进她头发里的一摸一样。

她贴着门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道缝,眼睛刚凑近门缝就看到了一片喷射状的暗红色。

走廊的玻璃和原本白色的墙面画出了一片凌厉杂乱的血痕。

一具僵硬的尸体就横在血迹的不远处。

从血肉横烂的面部和扭曲的肢体不难看出他死前有多么的痛苦,尽管周惟静已经渐渐对尸体习惯,也不仅有些胆颤。

八楼主要是医院的职工之家和档案室之类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在这个时候几乎人人都凑热闹跑去三楼的平台,唯恐在开船送人回家的时候慢人一步。

因此给了周惟静一个很好的观察机会。

她全身包括伤腿都包在厚实的雨衣里,头发和脸连着脖子罩在头盔里,连眼睛也掩藏在泳镜下,全身上下,没有一丝黑色线虫可以钻进去的空间。

黑色的线虫钻进寄生的宿主身体,啃食血肉直接活活将人的内脏和大脑挖空,这啃食的速度极快,短短一会儿她看看见尸体的小腹这里瘪下去一块那里凹下去一片,像是商场里逐渐漏气的迎宾气球人。

周惟静从空间里取出一块血淋淋的牛肉,抛在离尸体不远的地方。

新鲜的牛肉还保持着刚切割完的莹润饱满,淌下新鲜的血丝。

她紧密地观察着,江述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侧,一手握着轮椅背后的推把手,一手拿着一把平板拖把,只要有黑色线虫敢往他们这边爬,随时准备呼过去。

这虫子嗅觉灵敏且对血肉表现出极度渴望,立马就有细小如线头的黑色长虫蠕动着从尸体干瘪的皮下钻出来欢快地爬向新鲜的牛肉。

她默默地再往后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