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辆快速移动的病床上,身下垫了厚厚的几层被子来减震。
她微微昂起头,发现轰隆作响的滚轮声之所以这么响,是因为他们所在的这条走廊空空荡荡,连原本堆在走廊的那些器械都不见了。
江述正卖力推着病床在往前跑,支撑在床尾的手臂在她的视野范围里一闪一闪的。
“这是怎么了”
周惟静有种睡一觉醒来,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的荒诞感。
江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差点手一滑,发现是她醒了之后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念叨了一句‘谢天谢地,还好你还能醒过来’。
看见她想抬起头,连忙阻止,“你麻醉还没过,躺着吧,我跟你说。”
然后才一边快步推着病床往前跑,一边跟她解释。
“在你手术的时候,外面发生了雷暴,医院的供电系统短路,临时用备用电源顶上了,但好死不死我们那层手术室的电路被劈坏了,所有的手术都被迫中止……”江述想起当时火花四溅的场景就有些后怕,“还好你进去的早,已经在缝合了,打着手电筒勉强缝合完。
听到这,周惟静心头一跳,“那岂不是其他做手术的病人都……”
在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周惟静仰起头,看见了他的表情,带着些许怜悯,被梗住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保持沉默。
答案便无需言语。
躺在快速移动的病床上,看着头顶快速闪动的天花板,周惟静的脑海里闪过在手术室门口殷勤期盼着的病人家属,躺在病床上盖着的白布的病人,还有那个浑身烧伤还乐呵呵跟她开玩笑的船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