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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精美的洋房有漂亮的格子窗,窗外有繁茂的梧桐树,房子里响起了别的男人的脚步声,就在那扇格子窗前,他被要求站在格子窗外的花架上反省。

木质花架下是两层楼高的悬空,底下是冰冷坚硬的石板,漆成白色的花架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胡桃木窗平整光滑,光影幢幢,窗帘里勾勒出两个相拥的影子。

年幼的江述偷跑出来时没穿厚实的外套,羊绒毛衣抵挡不了凌冽的寒风,他害怕地攀着窗缘,被冻得嘴唇发紫,时刻记着自己是在受罚,不能发出声音。

被爷爷找到时,他被遗忘在窗外,吹了几个小时的寒风,浑身滚烫差点冻死,也正是那件事,爷爷发了好大一通火,勒令两人签好股份信托合同,马上离婚。

看着这张照片。

江述嘲讽地想,她的孩子又用这种小心思来刺激他,不知道他的好妈妈跟小儿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用了多少理由来美化自己的丑恶呢?

面无表情地将这个新号码拉入黑名单,江述闭上眼,却怎么都无法入睡,黑影在眼前摇晃,梦里又出现了那扇窗户。

沉在梦里时像是被强行按住了开关,怎么挣扎也醒不过来。

他是被一双手拍醒的。

微弱的亮光闪了闪,露出一张皱着眉的小脸,是周惟静,“你怎么了?我怎么看你脸色好白,还一直在出虚汗,发烧了?”

她的手又贴上他的额头,冰凉的,周惟静收回手又摸摸自己的脑门,对比一下,“好像是有点凉。”

“没事……”

江述坐起身,低着头借着擦汗的动作将眼角的湿润一同抹去,“你怎么醒了?”

周惟静抱着枕头,示意他看向窗外,“你听到外面的风声了吗?”

江述的脑仁在突突直跳,听了她的话才注意到外面不同寻常的天气,剧烈的风声像是女妖的尖叫,被钉死的窗随着风的呼号声发出微弱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