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乐声却越来越近了,捎带着天色仿佛也更加明亮了。
众人勒马停住,满心悚然,有心向同伴寻求宽慰,一时之间,竟也不敢作声!
那乐声更近,他们能看见奏乐的人了,全都是俊男美女,即便有几个年纪明显已经不轻了,但那气度和面容也仍旧是富有魅力的。
奏乐的人怀抱着亦或者吹奏着乐器,欢天喜地地往这边来了,在他们后边,还有一抬点着两只红灯笼的花轿。
没有人抬轿,是它自己在动。
那花轿的轿帘是开着的,里边坐着个极美丽的小娘子,戴了满头的花。
客商们如同一群木偶,僵硬地坐在马上,心脏跳得几乎要不会动了,后背仿佛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那坐花轿的小娘子瞧见他们,也吃了一惊:“怎么还有人在这儿?”
有个胆小的叫这话吓得从马背上栽下去了。
那小娘子瞧了瞧他们,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从旁边小篮子里抓了一把不知道什么东西丢给他们:“来沾点喜气吧!”
胆子大点的伸手接了,胆小的僵在原地没敢动弹。
而那花轿就在乐声中走远了。
雾气散去,道路重新显现出来。
客商们夺命狂奔。
一气儿跑了十几里路,最开始听见乐声的那小子忽的说:“她下巴上还有一块小痣!”
又把自己当时接到的那块糖塞进嘴里了。
说来也奇怪,看形状该是糖的,可是吃到嘴里却没什么味道,倒是食指那儿热热的。
他忽然间想明白了什么,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吹亮照明,将手探到面前,眼瞧着自己先前被砸歪了的那根食指在慢慢挪动,缓缓恢复成康健时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