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兴的情节了,她就仰起头来,尖锐又欢快地放声大笑,捂着嘴,笑得喘不过气来。
庄太夫人脸上描绘着斜红,那斜红上又点缀了金粉。
万沛霖有时候也会不露痕迹地看她一眼,怀着一种孩童的悚然与畏惧。
那形状扭曲的斜红,像是毒蛇身上的花纹,狰狞可怖地依附在庄太夫人脸上。
那隐约的哭声小了,逐渐消失了。
庄太夫人的笑声仍旧欢快。
万沛霖和万滨臣像是一对木偶,静静地陪着她。
坐在这里的三个人其实都知道温氏是无辜的。
知道她不敢有那样的想法,也不敢说那种话。
他们都知道。
……
那时候万滨臣的另一个妾侍有了身孕,她也是庄太夫人的侍女,后来被庄太夫人安排去侍奉万滨臣。
万沛霖听见庄太夫人的心腹蓝玉说:“不如看看这一胎是男是女,若是个男孩,就把那小蹄子卖了,夫人手把手地开始养,到时候夫人就是他的生母,一定能养熟!”
庄太夫人说:“也好,大郎虽然也孝顺,但有他生母在那儿隔着,总归是欠缺了些什么。”
万沛霖隔着一道帘子听见,怔然许久。
等晚上他再见到温氏的时候,不免就在心里对她说了声“抱歉”。
他心想: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这么做的。
他去跟父亲告发了自己的生母,说她是个坏女人,说她盼着庄太夫人早日死掉,她好光明正大地做万夫人!
他说,那个贱女人只是个丫鬟,只有夫人才是我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