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回过头去,红着眼睛和鼻头,抽泣着看了看那青年人,同样很社交悍匪地说:“新朋友,你长得可真好看——我叫九九,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青年默然了几瞬,而后告诉她:“朱宣,我叫朱宣。”
九九吸着鼻子朝他点了点头,而后转过头去,跟温氏的墓碑说:“阿娘,我的新朋友也来看你了,他叫朱宣……”
朱宣:“……”
朱宣赶忙下拜,向温氏坟前的石碑行后辈礼。
九九又问他:“我是来探望我阿娘的,朱宣你呢?”
朱宣眼睛里跳动着悲哀,更深处是一团不为人知的燃烧着的恨火。
他垂下眼睫,说:“我也是来吊唁亡母的。”
九九就叫他稍等一下,用木杆拨弄着面前的烧纸堆,眼瞧着都烧干净了,不会引起山火之后,才站起身来。
她说:“有来有往,我也得去拜祭一下你的母亲才行。”
朱宣定定地注视了面前二人一会儿,终于应了声。
定国公夫人的坟茔较之温氏的,自然要显赫宽阔许多,那墓碑也漂亮,端正地写了她的名字,后边还有长长的、褒美的墓志铭。
九九很认真地过去跟定国公夫人打了声招呼:“夫人,你好,我叫九九,是朱宣的朋友,我跟我二弟一起来看你了!”
一边下拜,一边又说:“朱宣看起来有点不开心,不过你放心吧,我们待会儿一起去喝酒,陪他说说话,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第39章
朱宣起初应允卢梦卿所邀, 是怀抱着一种相对轻松随意的态度的,然而在见到九九,乃至于九九与卢梦卿一道往定国公夫人坟前郑重拜过之后, 他却有了反悔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