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天井里洗了把脸,略微收拾一下,就进了厢房,上手去一模床褥,满手的潮湿,实在不像是晾晒过的样子……
卢梦卿下意识地推门出去,就见水生正背着手在仰望星空,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下巴略微一低,看了过去。
他目光里好像带了一点询问,又好像没有。
卢梦卿迟疑着问:“水生,厢房里的被褥没有晒吗?”
水生坦然又平静地说:“嗯。”
卢梦卿:“……”
卢梦卿心想:这倒也不能怪他。
一来晒被子的地方没那么多,晾完我大姐的那些被褥就给占得差不多了。
二来呢,人家是房主,也不欠房客什么,想给谁晒被子是人家的自由。
只是……
卢梦卿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他没忍住,问了句:“这……是区别对待吗?”
水生坦然又平静地说:“嗯。”
卢梦卿:“……”
九九踢沓着一双木屐从屋里出来,预备着用井水冲冲脚,出来一瞧,见两人都在,当下随意地问了句:“干什么呢?”
水生温和地笑了笑,说:“没什么,闲聊呢。”
卢梦卿:“……”
九九也没多想,用木瓢舀水,哗啦啦冲了几下脚,还美滋滋地跟卢梦卿请功:“怎么样,我打扫得很干净吧?!”
卢梦卿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