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斟酌着, 低声说:“凶案发生之后, 也找人做过法事, 之后来过两个人想赁, 结果都只住了一夜,便匆匆搬走了。他们说,这房子闹鬼!”
水生又向她示意一下左右:“附近的人也说,夜里时常听见这里有哭声, 幽微怖然,令人心惊……”
九九很肯定地说:“我不怕。”
水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那咱们就定下了?”
九九说:“好。”
水生便将乌头门的两扇门打开,领着她往里边走。
他生得很高,身量瘦削,穿一身寻常布衣,举止当中,却有一种从容自在的气度。
这是处两进的房子,迈过正门就是门朝北开的一排倒坐房,东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中间是五间正房,再穿过后边的天井,还有五间正房。
九九由衷地说:“这个院子可真漂亮!”
青色的瓦片像鱼鳞一样覆盖在屋顶,布局严整,脚下的石砖也很干净。
前院东边有一口水井,墙角处栖着一只水缸,缸南边是块小小的花圃,里边种的是月季。
粉色的,黄色的,胭脂色的花朵竞相斗艳,枝干上的刺生机勃勃地昂扬着,这是它们的王国。
天井西边则开出来一片菜地,豆角嫩生生地舒展着,细小鲜嫩的黄瓜上还顶着明黄色的花……
最西边靠近耳房的位置,热闹地住着竹子一家。
九九喜欢这里。
水生跟九九示意:“咱们一人一半吧,东西切开,中间的厅堂共用,我住着西边,捎带着西边的厢房和靠西的倒坐房就归我用,东边那些是你赁的……”
他脾气看起来倒是很温和,同时也跟九九说:“如果你想住西边,也没问题。”
九九站在天井里瞟了一眼,看西边正房的门开着,里边摆了书案,便知道水生是在那儿住着的,无谓叫人家再挪动了。
就说:“不必了,我住东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