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靖也这样想。
怎么会没有人来?
怎么还没有人来?
没有人发觉这值舍里出了事吗?
别人不知道, 他的小厮留在外边,难道也不知道?
起初,万道靖还怀着近乎肯定的希冀。
再过了会儿, 那希冀就只剩了七八成, 又挨了几鞭子,那希冀就成了三四成。
等右手被九九踩住,碾破皮肤,露出血肉之后,那希冀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怎么会没有人来呢?
学士也好,万道靖也好, 俱是百思不得其解。
九九将脚从万道靖手背上收回, 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 因为握过马鞭的关系, 掌心里也沾染了一股难闻的皮油味和牲畜的粪便味。
再看那条立下了汗马功劳的鞭子, 好像也被热到了似的,汗津津的。
九九就朝门外喊:“劳驾,给送盆水来吧。”
一边说,一边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这一声落到地上, 别说是万道靖和那位学士,就连木棉都吃了一惊。
木棉禁不住问她:“你在跟谁说话?”
九九不太确定地说:“算是一位朋友?”
略微思忖了一下,又笑着说:“其实我也清楚究竟算不算朋友,只是今天他早早就过来了,却也没有拦我,看起来,还是想跟我做朋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