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砺一直没有松手,稳稳地帮她托着水袋,等她喝完。

阿娜尔拧起眉毛。半晌,她拿起终端,亮出一句话:你今天好奇怪哦

严砺瞥了一眼,敲了回去:为什么

阿娜尔:不像你了

严砺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平时怎么样?

阿娜尔扬起眉头,露出一副”那我可就有话要说了,你听好”的小表情:

——装逼,拽死了

严砺眼角抽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阿娜尔接着敲了几下:现在怪不习惯的

严砺看了她一眼,眼神一软。

他抬手,慢慢在终端上敲下一行字:

我也不太习惯你不说话的样子。

阿娜尔眨了眨眼,没有回话。

她收起终端,捏了捏水袋的吸管。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也许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都偷偷地看了对方一眼。

太空舱从舟山群岛上空滑过。桃花岛碧海潮生,普陀山笼罩在浓雾里。浓雾之上,三十三米高的观音像垂眸。

海南暴雨初歇。

北京的夜空开始飘下碎雪,凌晨下班的人裹紧了自己的大衣。

而遥远的太空中,“烛龙”带着两颗探测器和六枚起爆装置,一头撞入太阳风暴。

高能粒子像是一场暴雨,打在探测器里的电子设备上。

二号探测器在轨道上晃了一晃,自动程序校准,努力维持姿态。通讯系统勉力维持着,向“曙光号”发出一个小小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