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最后一次检查的飞行计划,白纸黑字,惊心动魄。

心理专家柔声询问:“你有什么个人情感上的牵挂吗?

昨晚,杜铭抱住她,带着微微的颤抖,低声说:“对不起。”

一……

最后的瞬间,她突然想到,海南的撤离是不是已经开始了?

“点火!”

轰——

座舱剧烈震动,一切思绪灰飞烟灭。

风起被强烈的推力按进座椅里,呼吸一滞,全身血液向后涌去。

所幸,他们的座椅更应该被叫作躺椅。如果是坐着,她毫不怀疑自己会听到脊椎”咔咔“作响。

她的眉头皱起,牙关紧咬。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紧绷,绞得像一束钢缆,跨海大桥的那种钢缆。它们在风暴中承受着极限的拉扯,却纹丝不动。

教官说得没错,今天,就是他们最适合上天的日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舱壁,和座椅的震动一起,打进她的心脏里,成为她心跳的一部分。

忽然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遥远的声音。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父亲指着课本里的诗句,一遍遍教她背诵。

“霄霄,你以后会是大鹏。”父亲说。

她记得自己歪着头笑:“不,我是风起。”

她闭上眼睛,嘴角缓缓弯起。

她就是风。

指挥中心里,各个基站的汇报声接连响起:“光学雷达跟踪正常,遥测信号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