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持你吗?”
“她不会阻拦我。”风起顿了一秒,“但……她会想念我。”
“我想,她一定为你感到骄傲。”
风起没有回答。
心理专家合上记录本:“你的心理状态很稳定,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祝你好运,风起。”
宿舍里,灯光柔和,一尘不染。
风起拧干手里的毛巾,摊平,然后对折,再对折,变成一个方块。她仔细地擦过书桌的桌面,还有书架的角角落落。
等桌面上的水迹完全干透,她从椅子上拿起所有的《手册》和《指南》,从高到矮,整齐排在书架上。
她的手指滑过一排书脊,在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笔记本抽了出来。
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大半本了,都是训练里的细节和反思。
她翻到最后一页,笔尖轻轻落下。
如果你知道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你会写些什么呢?
有什么话要留下吗?
笔尖在白纸上踌躇着,留下一个小黑点。
“咚咚”
门外传来阿娜尔的声音:“风起,我回来啦!”
和阿娜尔一起来的,还有教官。
络腮胡教官站在门口,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我就是过来看看,然后和你们说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阿娜尔已经迫不及待地插嘴道:“教官说我们可以带一件私人物品上天!”
她蹦跶到风起旁边,拉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玛瑙手串。随着她的动作,银子做的小铃铛“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