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压舱外,络腮胡教官从键盘上收回手。

监测员惊讶道:“他们还没有输入完!”

“我知道。”

“那您?”

“风起读数字的时候,每两个数字间有停顿,她是两个两个记的。我打赌,她已经看到了最后四个数字。”络腮胡教官停顿了一下。

监测员挠了挠头,小声说:“我不和您赌。”

“真的?”

“真的,您肯定有信心。”

“行吧,现在看的,就是风起相不相信她自己的记忆力了。”

黑屏的时候,风起的心猛地一沉。她快速按了几个键,可屏幕黑得彻底。这也是考核吗?她试图深呼吸,却发现空气变得格外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动潮湿的绳索。

韩旭等了两秒,没有听到下文,转头看向风起。

风起闭着眼睛,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停在操作台上空。

“风起?”韩旭小声问,“我去申请重新连线?

风起抬起手,制止了韩旭的话。耳机里一片死寂,明显没有给他们申请的余地。

风起仿佛在看自己的记忆。记忆落在一张台球桌上。

实木框架,绿色毛毡。

她俯下身去,脑海中也有浮现出台球桌上剩下的所有球的位置。

三颗台球,静静地停在绿色的毛毡上。

低压舱外,络腮胡教官看向手表,五秒了,风起的声音还没有响起。

“我把数字给他们发回去?”监测员举手询问。

“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