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话道破了我的纠结。
「你要为永寒君向我道歉?你凭什么道歉?你是什么获益者吗?」
我避开他目光,嗫嚅:「那青云君……」
「这更跟你没什么相关!你耷拉着脸,就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韶幽走近,扯了扯我的触手。
我如往常一样,将他托起、升高,直到他能摸到我的脸。
「来,睁眼,看我。」韶幽向来性子冷淡,很少对我疾言厉色。
我们对视。
「你听好了,小毛球,青云君的所有行为,都是她作茧自缚……我托生成她儿子,也是活该倒霉,这跟旁人没什么关系,更赖不上你。」
我第一次见韶幽这么大情绪,居然是对他的母亲。
「就你娘,永寒君那个德行,她顶多当个暴君,执行能力强点……她那个脑子你就算把她逼死了,她也研究不出欺天器这种损招。」
说着说着,韶幽自己都笑了,苦笑:「青云君估计自己都想不到,她费尽半生心血献上的『刑具』,暴君要拿她的孩子们做第一个实验。」
笑死,碰上疯子谁不跑?
「但她是真心爱护你,为了你好。」
「是啊,她走了之后,再没谁对我这么好了。」韶幽撇过头去,轻轻吸了吸鼻子。
「那真正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样子?」我追问。
「就是……」韶幽想了想,组织语言,「我用你喜欢的方式去关心你,但不需要你做回应,与我的相处中,你永远能做你自己,不用为这份心意去改变什么、交换什么。」
我若有所悟,点点头。
「听起来,很有牺牲精神吧。」韶幽开玩笑道。
「不会哦。」
我认真地看着他:「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在先,没有感动过自己后,还要强行索取好处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