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空目光一凛,冷笑:「但这里是人间,你少拿这些条条框框压我!」
「妖界遭天庭攻打,妖主至今下落不明,你还拿她的那套吓唬谁呢?」
雪空转而看向花瑶,看着她哭得发肿的眼眶,目露嫌弃:「你自己说,你难道不是自愿的?」
花瑶一个激灵,颤巍巍去拉我的袖子:「是、是我自愿。」
我看向花瑶的目光幽深起来。
花瑶抽抽噎噎:「是雪兄帮了我,我娘被镇妖司的道士打伤,急需玉泽芝救命……可我、可我根本不具备冲破万阴谷瘴疠之气的实力……」
「若无雪兄,我娘恐怕早已重伤身亡……我一介小妖,不过是做个替身,哪怕是纯粹当个炉鼎,能报答雪兄一二,也是好的。」
这话像给足雪空底气,他仰起脸,看着我讽刺道:「怎样,事急从权,难道你要为了维护所谓的教条,就要让生命白白流逝于眼前吗?」
「好高尚的论调,真是慷慨大义极了。」我抬手拊掌,笑容却是冷的。
「一株玉泽芝,对小妖而言确实难以摘取,但对大妖来说,却如探囊取物般轻易。」
「而你,仅用自己不甚稀缺的灵草,便让一个小妖甘愿舍弃一切可能性,为你当炉鼎当奴仆,还要反过来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雪空横眉冷对:「这有什么错?世间之事,做什么不要付出代价?我用她要的东西,交换我想要的,很公平。」
「你听,这很有道理,对不对?」
我看向花瑶,语气和缓:「但这个道理成立的前提,是建立在你的全部价值,都与一株玉泽芝完全相等的条件下,包括被你放弃的未来。」
花瑶咬了咬嘴唇,泪眸内闪烁出疑虑。
确实是这样吗?
这不重要,因为对主人来说,这样的交易就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