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一个词。

豆腐渣工程。

不是地震。

楼开始塌了,塌的太快,一开始很慢,但里面的人一动,它就加速。

墙体从中间直接断裂,随着一声巨响,整栋教学楼眨眼间在暴雨中变成废墟。

池北没有被掩埋在废墟下,他独自一人站立,沉默望着这片沉寂的墓地。

没有一个人跑出来,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不是自然灾害造成的这一切。

而是在一个普通的暴雨天,藏不住的那些贪腐气息侵蚀了一栋他们最爱的楼。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楼一塌,它便拨开阴云见白昼了。

[大人?还没脱离出来吗?]

沉迷于让心脏堵塞的情绪,被这句话强行拉回,池北抬手摸了摸凉丝丝的圆球,心情好了些摇摇头:

“脱离出来了。”

接着问:“我刚刚是怎么了?”

[你进入了某个任务的强制剧情。]

池北勉强听懂了黎序的奇怪用语,大概是一种强制观看的回忆。

他现在身处的位置还是庙宇内,周围没有砸地声,金善神的头没恢复。

池北下了山。

带着毛笔配饰。

山下村庄跟他走时没区别,他路上想了很多,转眼间还是到了小花的石头屋前。

池北抿抿唇,没有推开门。

一路上走过来,也不用自欺欺人了。

村庄没有变化,但村庄里空无一人。

池北去了崇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