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池北不喜欢赌概率,但没办法,从踏入异世界大门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赌个不停了。

[大人。]

“嗯?”

[想睡觉。]

“…你睡……不对,你要注意查理那边的情况,晚点儿回家再睡。”

黎序懒洋洋一滩:[哦。我也睡不着。]

“………………”

黎序升级本来就没法睡觉,有神官合约在,他状态不错,像前两年,他得找个棺材把自己塞进去,安安静静的最好。

路上越来越冷,看来离深秋都远了,冬天悄摸探过了头。

几个垃圾桶里塞满黑泥,不见环卫工,可能是在什么地方打坐。

他觉得打坐和黑泥都是重要线索,但当前除掉校医,从她口中知道同好组要干什么,这些问题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累…………]

“……”

也不知道这位怎么个累法,念叨一路了。

医务室是个小房子,旁边还有两棵树,两棵都是银杏,却不掉叶子,只立在哪儿,随着风摆动。

明明周围这些刺骨小风,应该只能刮得动叶子,带不动树枝。

此时却完全反过来,昭然彰显着诡异。

第二次推开医务室的门,门把手冰凉,吱拗声拉长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

干净的桌子、没有褶皱的床单、紧闭的窗户……什么都有,一切如常,除了校医。

她不在这里。

黑圆瞳孔紧紧一缩,危机感瞬间冲击背部,池北猛一回头,干枯的手抓向他,他狼狈躲开,口罩被划碎,脸上留下一道长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