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潇洒大半辈子,年近半百,这心里开始忏悔。半夜回家路上,满脑子因果报应,这条走了几百次的路,开始变得陌生。泥砖石破碎瓦,灰尘扑脸味难闻。他站定,布满皱纹的眼圈都因恐惧而光滑。

眼前是他噩梦的起源地,那片永远废弃的工地。

“赫赫”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张口只能发出气音,双手成爪死命掐住脖子,有东西如鲠在喉,要把他活生生堵死。

池北摸摸手下细软发丝,惊奇地看着不远处刘志文自导自演的恐怖片,他是普通人,根本进不去这片受难区,‘楼’也不可能突破屏障出来害他,真是自作孽。

刘志文摔倒在地,痛哭流涕,沧桑的脸哭得像个孩子那般无措,好似真的是在忏悔自己的过错。池北把手从黎序头上拿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他想跑,腿脚发软一起身就重新跌倒,跪爬在地上,健壮的胳膊带着手用力捶地:“为什么!为什么!我帮了我帮了,我去去争取钱,我求他们求他们给个机会,机会。是他们!是他们放弃的你们!是他们!为什么找我!不不!就算就算那个女孩……也不是我!”

他两手抱拳疯狂摆动,求饶道:“别找我别找我,我都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

可怜可恨又可悲。

池北轻叹,在网上查资料时,知道在那个年代,罪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受苦的总是那些努力生活的人,刘志文错不致死,他也是一个时代的受难者。

可也掩盖不了,他压倒了许多人最后的希望,孰是孰非,池北说不清,他只做他能做到的事,超额的卷子和领域,等他学会了再说。

刘志文求饶结束,一直没出现怪异的事情,他愣在那里一声不吭,也不敢随便乱动。池北把视频暂停,贴在黎序耳边轻声说:“你去吓吓他,捏个孩子形态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