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这么大雨,我姑娘都留这儿回不去,家里那口子不担心死,打电话报了平安,这打一次十几块,真贵]

[找不到,啥地都没有,我再去找]

[去哪儿了姑娘,别吓爸]

后面字迹潦草,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黑线团成球急躁发泄。

[下雨了]

五层,猪头上白骨不剩,血也没留,职员们不满足,钻进内脏。

活人们一片沉寂,池北放下日记,拿起洋娃娃。

金色卷发纠缠不休,樱桃嘴葡萄眼冷白骨骼,处处彰显着它的价值不菲。

普通工人不会买这样昂贵的娃娃,但一个父亲会。

“北哥,”王查理重感情,看不了这些:“我想起件事,这儿成为烂尾楼前后,新闻报道过几起工人集体自杀,这事太久远,虽然闹得很大,但一下子我没想起来。”

“也可能是,这楼在当时不值一提,很多大工程干一半不干了,或者建一半要重新建的,比比皆是。后来出台很多政策,这事才算平息,到现在大家都忘记了,那时候搬砖、建楼、搞地产,是实在走投无路才会去做。”

"小花,"池北卷开娃娃上一张浸血纸条:“女孩叫小花,还是娃娃是小花?你有这个名字的印象吗?”

王查理摇摇头。

“嘟嘟——”

方形接收器响了两声,黑雾举着递给池北。

[来自检查局的特别通讯,是否接听]

“喂——哇,接听到了,你好呀,我是步小美。”

这是单方通讯,步小美没有留给池北回应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