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蓁蓁在床帐里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去端热水来吧,我再躺会。”
两个丫鬟应声退下,等再进来的时候已经端一铜盆的热水进来,毛巾物什也都准备好了。
春杏给乔蓁蓁撩起床帐挂好,看她的神色好似有些疲累,担心道:“小姐昨夜可是没睡好?今早起的都晚了些。”
乔家只有每逢初一和十五需要早晨去给两位长辈问安,其余时间个各房各院也没特别严苛的规定要何时晨起。
乔蓁蓁是起不了早床的,这点整个乔府都知道,是以除了初一和十五两个特定的日子,平日里她都是什么时候睁眼什么时候起,若无意外,春杏和樱桃都不会去叫她。
往日一般是刚到巳时左右,乔蓁蓁便能醒,今日却巳时三刻,她才堪堪睁眼,是以春杏不免担心,怕她身子有什么不舒坦。
乔蓁蓁“唔”了一声,用热帕子擦了脸又净了口,这才点点头:“做梦去了,怪累的。”
她也不是天天都能无梦到天明,但从没像这两次做梦这么累过,就好像每次都要消耗她许多精气神,第二天就得好一阵才能缓过来。
乔蓁蓁揉了揉额角,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想到上一次她梦里的一切都真实发生了,便让她对这次的梦也忍不住有些在意。
二哥这次是真的能拿到一甲吗?
殿试过后两天便会出结果,也是这年科举的最终结果,已经通过会试的各位贡士再由殿试结果分为一甲进士及第,二甲进士出身,三甲同进士出身。
从这开始,便决定了这些学子仕途的起点。
乔蓁蓁因着这个梦,感觉自己好像突然一下成了她二哥,成日里就等着殿试放榜,明明只要两日,她偏觉得时间都过得慢了些。
终于在四月十八这日,乔愉之着礼部下发的公服,头戴三枝九叶冠,与其他一众新科学子鱼贯入宫。
今日文武百官齐聚,若是出身寒门的学子,这时候便极有可能是他们这一生,离权力之巅最近的一次。
高官厚禄,此生抱负,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