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生气吗?”
她声音低得快听不见,倒有点像在又哄他。
陶勉哪里还绷得住。他喉头一动,哑声道:“当然是。”
“还在生你的气。”
此后,“啪”地一声,陶勉所谓的那条正人君子的线,当场断掉。
第二日,日上三杆,李长曳才醒。
她一睁眼,便对上一双异常清醒的眼睛。陶勉靠得近,那眼里全是笑,偏又一句话不说,只是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李长曳脸一红,往被子里缩了缩。
她正想说点什么,外头忽然砰砰砰一阵猛拍门,阿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头儿!蒋县丞传话,说东大街又出了一具无头尸,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李长曳立即从陶勉怀里蹿出去,三下两下穿好衣服。
临走前回头只说了一句:“记得和我师父说一下,我出门查案了。”
陶勉窝在被褥里,手还半举着,仿佛下一刻还能把人再搂回来。他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翻身仰躺在床上,双手盖在脸上,喃喃道:
“罢了罢了,娶妻随妻……娶妻随妻……”